一步步挪回训练场中央，姜长欢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在打颤。
而见她出来，暮蝉和沈肆的目光立刻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她身上。
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忽略沈肆那带着玩味和探究的眼神，姜长欢硬着头皮，目不斜视的朝着暮蝉走去。
暮蝉微微一愣，那双沉沉的黑眸瞬间亮了起来！
黑发男人紧紧盯着她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像一株渴望阳光的植物一样，几乎要把自己的“根须”拔起来。
被目送一路的姜长欢在他面前站定。
忽视目光灼灼的沈肆，姜长欢深吸一口气，抬起手，轻轻的，像是揉一条大狗的脑袋一般，在他头顶胡乱揉搓了两下。
“暮蝉很乖”
女孩的尾音有点儿飘，像是不太习惯这么说话；
可即使如此，暮蝉的身体也猛地一震。
耳尖通红之际，只见他迅速抬头，用那双黑洞洞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，乖顺的几乎要当场长出尾巴来。
她发现了！
她发现他很乖了！
她还夸他了！
“就这样，保持住。”耳边的微型通讯器中传来了监狱长的肯定声，姜长欢稍稍松了口气。
不过，几乎是同时，旁边的沈肆嗤笑出声。
“呵——”男人抱臂靠在旁边的器械上，语气戏谑，眼底却满是不爽。
“小狱警，偏心眼是吧？当我不存在？”
姜长欢心里一紧，下意识想扭头看他，但陈云讓的指令立刻在耳边响起：“别理他，专注你眼前乖巧听话的这个。”
深吸一口气，姜长欢咬咬牙，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暮蝉身上。
她甚至尝试着轻轻伸手主动抱了抱他——虽然只是虚虚环抱，但暮蝉显然十分知足。
而这番互动也彻底点燃了沈肆的怒火。
“喂！”
他的声音冷了下来，带着明显的威胁：“小狱警，我数三声，把手从他身上拿开。”
姜长欢身体一僵，手上动作没松，心里却在疯狂打鼓。
要是沈肆揍她怎么办？
监狱长来得及拦吗？
“一”沈肆数数的声音像是淬了冰，姜长欢胡思乱想着，手臂几乎想缩回来；但又很快被监狱长的声音定住。
“坚持住。”陈云讓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：“现在，扭头瞪他，用眼神告诉他，你讨厌他这样。”
闭了闭眼，姜长欢深吸一口气，而后猛地转过头，保持着这样环抱暮蝉的姿势，就那么直直对上了沈肆那双满是戾气的眸子。
努力压下心里的恐惧，尽量让自己的眼神显得冰冷和嫌弃，她皱起眉：“我有自己的顺序，别闹。”
沈肆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样反应，愣了一下，随即怒火更盛：“二！”
他周身的空气开始泛起轻微的波动，显然耐心已经告罄；
“让暮蝉帮你动手教训他。”耳边传来监狱长的指令，姜长欢心一横，迅速踮脚，将头凑到暮蝉耳边低声道：“帮我揍他。”
命令下达的瞬间，姜长欢松开了手，而暮蝉也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