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柔尖叫起来:
“不可能!颜瑜亲口跟我说过,你根本不碰她!你对她那么冷淡,对她跟对最普通的人一样!你虽然娶了她,心里却像隔着一层什么,从来没有什么亲密的接触!”
江烬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,眼眶已经红了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对她冷淡吗?”
“我从小父母双亡,是她们家接济我。本来她家也只供得起一个人上大学,那自然是供她这个亲生孩子。可她成绩不好,觉得我更有前途,就把自己的名额让给了我。”
“她打工供我读书,一供就是四年。”
“我创业失败,她陪着我哭。我第一次拿到融资,她陪着我笑。最难的时候,她去打两份工,没问我要过一分钱。”
他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她以为我不知道。其实我都知道。”
“我拼命工作,拼命往上爬,只是想证明自己。我想挣更多的钱,给她更好的生活。我想让我的努力,能配得上她为我付出的那些年。”
“可所有人都说,我娶她是为了报恩。”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碰她吗?”
沈柔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因为我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我。”江烬的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,
“她嫁给我,是因为从小就习惯了我,还是因为家里人的意思?她会不会只是可怜我?她会不会有一天后悔?”
“我不敢问。我怕问了,连现在这样都不剩了。”
“我只能等。等她什么时候主动跟我说,她爱我。”
他的眼泪终于落下来。
“那天醉酒,我脑子里想的全是她。我以为是在做梦,没想到是真的。第二天醒来,我很愧疚,但我还是娶了她。因为我爱她,从很久以前就爱。”
“她体谅我,说婚礼一切从简。我一直觉得亏欠,想等公司稳定了,给她补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。”
“可我还没等到那一天,你就把她杀了。”
沈柔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至于你说的白月光……”江烬冷笑一声,“那只是我帮过的一个女孩,出于同情。她死了,我很遗憾,仅此而已。”
“我从来没有念念不忘。”
“我念念不忘的,从始至终,只有一个人。”
他低下头,看向掌心里那枚滚烫的戒指。
“我去找她尸体的时候,遇见了卖戒指的婆婆。她告诉我连我,关于这枚戒指的一切。”
“阿瑜以为我喜欢别人。所以她变成那个样子,想让我开心。”
江烬的眼泪滴在戒指上。
“她不知道,我根本不需要她变成谁。”
“我爱她,从她十七岁扎着马尾、笑着给我递饭盒的那一刻,就爱她。”
“我爱的是她。从来都是她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沈柔。
那目光里满是恨意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