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得给人家收拾收拾,擦擦屁股的机会,不然大家都尴尬。他便到坤宁宫探望了母后,陪她和红姐吃了个饭,又睡了个午觉,这才坐着抬舆,晃晃悠悠往诏狱去了。这在紫禁城坐轿的待遇,除了大哥就只有他一个了。只是苦了那几个抬轿子的净军……来到诏狱门口时,便见毛骧早就恭候多时了。朱桢从抬舆上下来,指着四个满头大汗,两腿发颤的轿夫道:“看赏。”马三宝便一人赏了颗金豆子,四个净军登时腰也不疼了,腿也不酸了,感觉能一口气扛着王爷上八楼了。“卑职叩见王爷!”毛骧一边磕头,一边喜气洋洋道:“终于盼到王爷出手了,这下卑职心里可算妥帖了。”“你这么想我信,我看别人未必吧。”朱桢笑道。“王爷神了,恁怎么知道姓吴的那帮人妄自尊大,天老子拿人诏狱大堂上。叙过闲言,朱桢进入正题道:“说说吧,案子到了哪一步了?”“回王爷,前番捉拿的家丁下人已经审讯完毕,得到的口供足以给那些公侯定罪了!”吴庸这时忽然来了精神。“那还等什么?抓人去啊!”朱桢拿起桌上的签筒,把火签全都倒在地上,沉声道:“审刑司诸位一人拿一根火签,去领票牌抓人,锦衣卫配合!”“是!”见他处事果断,而且主次分明,审刑司众官员神情一振,对这位空降的六王爷瞬间没那么抵触了。“是!”锦衣卫也乐得不出这种风头。这时吴庸请示道:“王爷,李太师抓不抓?”“不抓。”朱桢摇头道:“他是开国功臣之首,父皇的萧何来着。抓他不好看。得让他自己投案。”“明白了。他家里人除了他之外,全抓!”吴庸便杀气迸射道。“呵呵。”朱桢不禁乐了,上下打量着吴庸道:“你呀,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。不过可千万别跑到我大姐家里抓人。”